2007年8月1日 星期三

《缺》第三章:無疾

我不知道,該獨自奮戰到最後一刻,去爭取那渺茫的希望。還是該把時間留給她,陪伴她度過最後的短暫時光。

薇菈病了。起初只是小小的不適,我埋首於新疾病的研究計畫,很少有時間陪她,她也不想讓我分心,以為只是小病而不以為意,直到病倒被送進我的醫院,我才驚覺情況的嚴重性。

這種病在過去十分罕見,近兩個月來病例突增才開始受到重視,正巧是我剛接手研究的新疾病,但研究才剛起步,沒有頭緒,沒有解法,無藥可醫,患病半月內必死無疑。這裡有最優越的團隊、最先進的資源,但破解這種病的技術至少還需要十幾個月,這是最樂觀的估計。薇菈沒有十幾個月可以等,她十天後就會死了。

不久前才見過幾個病患,我很清楚患這種病的痛苦,將薇菈與那些人的樣子聯想在一起,光是想像就無法承受。

「不要累壞了。」薇菈沒有鼓勵我,她不想給我壓力,和以往一樣只擔心我把自己逼得太緊。
「我一定會把你治好。」薇菈在痛苦中仍只知道關心我,為了她,我不能失敗。

我推辭了所有工作,將負責的病人交給其他醫師,薇菈已經住進醫院裡,也就不需要回家了,我們沒有家人,我只有她。必須在十天內找到解答,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費,我只要讓薇菈康復,除此之外什麼都可以不要。

我翻閱所有舊資料,病例很少,過去送進來的病患都很快就死亡,沒有足夠時間觀察解析,勉強拖到病人臨死才不得已匆匆展開手術,欠缺足夠的線索,根本不會有具體方向,手術當然沒有收穫。

一籌莫展,議論紛紛。

病況惡化,匆匆手術。

病患死亡,沒有收穫。

一籌莫展。

每份紀錄最終都回到原點。眼看歷史就要重演,手邊所有的文獻都只停在推測的階段,如果我早兩個月參與,進展不會只是這樣而已。偏偏現在醫院裡只有薇菈一個病例,我不能拿她來冒險。

我心急如焚,一整天埋首研讀,將少得可憐的文獻重複翻了五六遍,直到確信這些亂七八糟的線索根本沒有用,連個輪廓都理不出來,我才放棄。

才第一天,我就面臨絕望。

「我知道你在努力,我也會努力。」薇菈對我說。

她的情況不太好,我知道,但我整個白天都沒去探視薇菈,是怕自己的意志會撐不住,一直不敢去面對她受苦的樣子。現在卻需要她來鼓勵我,我覺得好慚愧,我的信心已經動搖,要拿什麼來鼓勵她支持下去。

我不敢再浪費任何時間,我不打算睡覺,我要把剩下的九天透支到極限,可是我只有一堆沒用的病例和文獻,到底該把力氣用在哪裡?我的希望到底在哪裡?

天亮了,我又去看她。

「還好嗎?」我問。
「好多了,你都沒有休息嗎?」她一見到我就擔心。

剛瞎忙了一整夜,或許不該讓她知道我會把自己搞得那麼憔悴。

我給她一個微笑,沒回答她。她現在看起來平靜多了,不像一個病人,這樣很好,我不必看見她像過去那些病人一樣,被劇烈的痛苦折磨得不成人形。為了不讓她受苦,我逾越規定擅自加重止痛劑量,到了這地步已沒必要計較副作用,讓她好過一些,也是讓我自己好過。但,我能做的就只是這樣而已嗎?讓她好過一點,好減少自己的無力感?

我沒有逗留太久,繼續投入沒有頭緒的研究。我沒有睡覺,臉色糟糕到讓我不敢再去見她,讓她看見我這樣子一定會自責。第二天又在盲目的探索中過完,趁深夜去看了她熟睡的面容後,我離開醫院,獨自在空蕩的夜裡大吼大叫。那些病例記錄快把我逼瘋了,我一次又一次複習他們死亡的歷程,一次又一次回到我無力改變的現實。

我回到家,將薇菈平日心愛的東西打包帶去醫院,她短時間內是不能回來了,希望這些東西可以讓她有家的感覺,她整天看不到我,暫且讓回憶替我陪伴她吧。

我靠提神藥物勉強撐到第三天清晨,開始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搖晃,面對一整桌的垃圾資料,我的臉色連自己都不敢看。把自己搞成這樣,沒幾個人想接近我,但這時門卻敲響了,有緊急狀況。

醫院來了一個新病人,據說是某高官的女兒,罹患了同樣的病,得知我正在主導研究後不惜轉院指定要我主治,還對院方施了壓力,要用最高優先權治好她。

聽到這消息我立即精神一振,不打算透露研究的進展,也不在乎誰對誰施壓,平白得到一個非親非故的病人是天賜的良機,當然是欣然接受。

我立即以研究病情為由安排了手術,將病人大膽地切開來一看究竟,希望能在她身上一口氣獲得好幾倍的進展,在場的所有人員都被我瘋狂的操刀方式嚇壞了,他們都知道我的妻子也罹患了一樣的病,卻選擇先對重要人物開刀,用的是幾近屠宰的誇張手法。他們雖然平庸卻不是笨蛋,一定看得出我的居心,但我不在意,若找不到答案,死亡只是早晚的問題。

根據這兩天整理出來的推論,在我大膽探索下,終於在病人體內看見了怪病的面目,包含我在內,現場所有人都被驚人的景況震懾住,我束手無策,只好在病人被我活活殺死之前迅速縫回傷口,手術一結束我隨即昏了過去。

從來沒見過這種病況,若憑現有的技術強行摘除病灶,病人的性命必定不保。

當我看見妻子體內也被同樣恐怖的景象盤據,我絕望地大聲嘶喊,倏然驚醒。

我已在病床上睡過了一整天,但氣色依然很糟糕。同事告訴我高官的女兒勉強活下來了,若讓她父親看見女兒被我搞得不成人樣,這間醫院肯定被翻過來。院長對我的獨斷獨行非常不滿,儘管他得知我們有突破性的進展,也明白我正處心積慮要拯救妻子的性命。

我沒有認錯,我只知道他幫不上忙,其他人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庸才,我只能靠自己。

我的思緒已被那令人絕望的景象塞滿了,血淋淋的體腔裡棲息著地獄般的情景,有如魔鬼猙獰的面容,從體內啃噬著笑容如天使的薇菈。我沒有心情寫手術報告,把滿桌的舊病例與文獻全都掀翻,任它們散落一地。我花了四天時間只確認了一件事,就是自己的才能與所學根本發揮不了作用。

剩下的,只有祈禱了嗎?

我真的去了教堂,只是仍得不到心靈的寧靜。

在茫然失措中我走進了圖書館,盲目地搜尋任何可能有用的醫學文獻。當今第一流的優秀醫師,到底想找到什麼?希望?救贖?解答?我相信人外有人嗎?但願真的有誰能救我的妻子,要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。



我獨自掙扎直到思緒耗竭,當回過神已經是第六天了。

發現自己茫茫然地又回到了研究室,面對散落滿地的紙張,我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踏過去,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桌前,直到天黑。晚上我到病房去,看見薇菈醒著,她在等我。

「你去哪裡了?我好擔心,你有睡好嗎?」眼看丈夫把自己搞得不成人形,薇菈的表情非常不捨。

聽見她這麼說,我才赫然想起,距離上次探望薇菈竟然已經過了好幾天,頓時驚覺自己還能和薇菈一起度過的時光已所剩無幾,剎那間我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,為什麼要這麼做,我竟然把寶貴的時間全虛耗在無意義的掙扎裡,至此才懊悔不已。

「對不起。」我的聲音顫動,對抗病魔的堅定信念,頓時在妻子面前瓦解。
「為什麼要道歉,你以為我會責怪你嗎?」薇菈努力安撫我,但我的情緒像潰堤一般,停不下來。
「原諒我……」我哭了出來,癱跪在薇菈床邊,覺得自己沒有臉見她。
「我知道你很努力,不要再自責,好嗎?」薇菈撥開我髒亂的頭髮,看著我長滿鬍渣沾滿涕淚的糟臉。
「我愛你,我真的很愛你……」我彷彿在向神告解,懇求薇菈相信我的用心。
「我知道,我一直都知道啊。」薇菈連忙靠過來將我抱緊。如此激烈的反應顯然讓她一時不知所措了。

我絕望地沈溺在久違的、即將永遠失去的溫柔裡,擺脫不了對失去的恐懼。她的話裡絲毫感覺不到面對死亡的情緒。

我和薇菈,到底誰比較需要對方的拯救?

良久,薇菈在耳邊輕輕說:「用剩下的時間,好好地記住我吧。」

我答應了。再不好好珍惜,真的沒機會了。

隔天一早,我帶薇菈出院,把她當作一個健康的人,而我也不再是個醫生。

我們回到曾經一起到過的許多地方,絕口不提現在的事,當作我們真的還在過往的時空裡,儘管看見她一天比一天虛弱憔悴,我也不動聲色,跟著她一起盡情享受無憂無慮的短暫時光。

完美的三天過去,直到薇菈終於不支病倒,我才將她送回醫院。

薇菈將和其他病人一樣,一旦進入了最後階段便不會再醒過來。我看著昏迷不醒的愛妻,心情卻很平靜,回想這三天來她滿滿幸福的笑容,我已經儘可能珍惜到最後一刻,沒有所謂遺不遺憾。

院裡其他醫師問我打算怎麼做。我瞭解他們的考量,因為感情因素可能影響判斷,醫師大多會避免親自為親人動危險的手術,但再怎麼說,這裡只有我有能力操刀。

「給我一個晚上時間考慮。」我從容地說,獨自回家面對此生最重大的抉擇。

神至此依然沈默,從那一夜到現在,我的心靈始終沒有平靜下來過。我沒再踏進教堂一步,在神答覆我的祈求之前,解答已先找上我。

「我可以幫你拯救愛妻的命。」就這句話,註定了我與妻子的命運。

至今仍不敢相信,在絕望中走進圖書館胡亂尋求解答,竟會遇上這種事。



圖書館裡的醫學文獻早在學生時代就讀完了,後來出版的新文獻雖然又多又厚,內容卻遠比不上我前進的速度,所以這裡不會有解答,在進來之前就知道了,我只是在做困獸之鬥。我茫然失措地經過超自然學的書架前,不經意地瞥過排滿架上的詭異書名,隨手抽下一本來翻,內容確實亂七八糟。

「求神不應,求人不行,竟翻起黑魔術了?」我嘲笑自己走投無路,病急亂投醫到了如此狼狽的境地。
「有榮幸為你效勞嗎?」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「不用,你是……」我循聲看去,一個模糊的人影在那裡,原以為自己精神渙散視線模糊,仔細一看才發現那臉孔很清楚,我頓時悚然,嚇得把書摔到地上。

那根本不是人的臉!

「請別介意,我應你強烈的心願而來,可以幫助你。」怪物說:「你想救妻子的命,對吧?」
「啊……啊!」我背緊貼書架,無路可退,嚇得快窒息。
「我想跟你來場交易。」
我隨即想起手上這本書的內容,顫抖著問:「你要取我的靈魂?」連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鬼話。
「呵呵,我不希罕人的靈魂……」

他說完交易的條件便轉身離去,留下臉色蒼白的我。當我回神時早已離開了圖書館,坐在紙張散亂滿地的研究室,我無法確定那是夢還是現實,卻著了魔似的始終忘不掉他的建議,獨自掙扎了一整天。薇菈對我太重要,我無法不介意,那可怕的代價。



天一亮,我將薇菈推進手術房,由我親自操刀。

我推翻所有前例與猜想,大膽採用初次嘗試的手法進行手術,這個解法才剛從我腦裡成形,沒有驗證過,但我很清楚唯有這個方法才能救她一命。從手術開始到結束,我是所有醫師裡最冷靜的一個,沈著、明快、精準、大膽,整個過程令所有人瞠目結舌。直到手術結束,沒有人看懂我所做的事。

但我知道她會醒過來。

隔天,薇菈恢復意識,狀況明顯好轉。但我暫時沒辦法關心癒後的狀況,還有岌岌可危的病人在等我解救,必須把握時間處理,而且有更多人在等我出面解說。

我在為高官女兒動手術的同時作了說明,解釋原理、操作,以及過去造成錯誤的原因,完全沒提到自己是如何研究出這套作法的。

一個說法很快就傳遍了全院,他們說這是為了拯救妻子而創造的奇蹟。

奇蹟?我並不相信奇蹟,我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絕對不是奇蹟,奇蹟不會接二連三的發生,而被我救活的病人確實一直在增加。其他醫師採用了同樣的手法卻都沒有奏效,很快的又有人稱我是神醫。

人們總會對自己不瞭解的事加入太多想像,擅自將我神化,只是為了平衡內心的認知失調。

接下來的幾天我繼續忙個不停,因為各地的病人全被轉送到我手上,沒有人能分擔這重任,足足忙了一整週,好不容易才抽出空檔去追蹤薇菈的狀況。

「你辦到了,我知道你一定可以,我一直都相信你。」薇菈笑得很燦爛,她的狀況很好。
「謝謝。」我隨口答道,繼續對她做例行的檢查。
「啊……」薇菈略帶驚訝地看著我。
「怎麼了嗎?」我微笑問。
「不,沒什麼……你不要太累了。」
「不累,這是我的職責。」

薇菈面帶憂慮地對我微微一笑,欲言又止地看著我的臉,似乎在擔心什麼。我沒想太多,以薇菈的恢復狀況看來,根本不必擔心什麼,她很快就能出院回家,我在記錄表上寫下應記的資訊後,馬上去處理別的病人。

就這樣過了半個月,正當我以為一切都會很順利時,薇菈卻出了意料之外的狀況。她經常性的歇斯底里,還有妄想症的跡象,情況一天比一天嚴重,當我察覺其嚴重性時,已經到了不得不用藥物控制的程度。

怪病是痊癒了,卻在我的手中出現新的病症。必須定時為她施打鎮定劑以壓制情緒的負循環,這得花上好些力氣。

「為什麼這樣對我?你怎麼會變成這樣?」薇菈激動地拉住我,對我大聲哭喊:「我做錯了什麼嗎?」
「別想太多,妳生病了,要多休息。」我不知道該怎麼應付,只好趕緊掙脫她。
「是我不好!是我害你變成這樣的!」薇菈發瘋似的大吼大叫。

情況顯然沒改善,施打的劑量隨症狀一再調高,高到已經不能再加重了,為了避免她自殘,我只好強迫她穿上束縛衣。

薇菈的表現怎麼看都是嚴重的精神異常,是妄想症嗎?她沒有精神病史,沒理由突然變成這樣,我的手術出了什麼問題?我損害到不該傷害的部位卻沒發現嗎?為何所有罹患相同病的病人,只有薇菈衍生出預料之外的後遺症。我想不透,只感到十分挫折,這是我的疏失,我的醫術有缺陷,我想挽救這個嚴重的失誤,薇菈的狀況卻一天比一天糟糕。到最後連院裡的其他醫師都看不下去,看來我真的搞砸了。

「雖然我救了她……」我反覆分析整個療程,不解地說道:「但也不該因為這樣,對我產生心理依賴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同事的一名醫生對我的說詞顯然非常不認同:「她是你的妻子耶。」
「那又能解釋什麼?我很清楚她沒有相關的精神病史……」
「我的天啊!」同事像是見鬼了似的,用驚愕不已的表情看著我:「你到底是怎麼了?」

我不懂,我怎麼了?怎麼了嗎?到底有什麼好驚愕的?

繼神醫之後,關於我的新傳言出現了,人們說我鑽研醫術過了頭,走火入魔成了瘋子。

我並沒有瘋,那些傳言向來都是不負責任的亂說。但我的病人確實瘋了,顯然跟我有直接關係。薇菈每次見到我都會出現歇斯底里的狀況,她只在面對我的時候反應特別激烈,而且情況愈來愈嚴重。

雖然她是第一個接受新手術的病人,但手術和癒後的過程都非常完美,怎麼會演變成精神異常?我無法理解。但事實已擺在眼前,沒能預防這種意外是我的失敗,我沒有辦法救她,既然病人的痛苦是因我而生,我還是離開這裡,對病人比較好。

隔天我遞出辭呈,放棄一切成就與名聲,離開醫院,流浪到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,流浪到可以忘記這個挫敗的地方。



替薇菈執行手術的前一晚,我再次前往圖書館,將那本書從架上取下。

他果然又出現。

「你為什麼要交換這東西?」我質問。
「因為我想要。」他說。
「為什麼不直接拿走,卻要跟我交換。」
「我不像高傲的神,不經你同意就任意擺佈你的命運。」
「你守信用嗎?」這是個蠢問題,但我真的沒信心。
「跟我交易不必擔心信用問題,我遵守的律法比人類的法律更嚴格。」
「你擺明知道我會跟你交易。」
「我知道你不會眼睜睜地讓妻子死去,尤其是當你有權作選擇時。」
「真是卑劣。」
「呵呵,我不像高傲的神,我會給你確實想要的東西,而且會徵得你的同意才給,你大可拒絕我,但提醒你,現在不作決定,時機過了我可幫不上忙。」

面對如此不懷好意的建議,我只感到自己的無力。

惡魔看中我對妻子的愛,要用「無限的醫術」交易我的「愛」,意味著「愛」的意義將永遠從我的生命中消失,我將永遠失去關於愛的情感,無法再理解愛,無法理解任何關於愛的記憶。無論怎麼抉擇,我都會失去最愛的薇菈。

還記得那一夜薇菈抱著我,這麼對我說:「用剩下的時間,好好地記住我吧。」
「薇菈,原諒我。我愛你,我真的很愛你。」回想最後三天與薇菈相處的美好時光,強忍住的眼淚終於落下:「我們的回憶就交給妳,請替我好好收藏。」失去愛之後,我再也不能為誰落淚了:「永遠記住我,原來的樣子……」

「我接受交易。」我說。

獻出人的愛,與惡魔交換無限的醫術,拯救薇菈的生命。從今以後,不再理解愛,不再記得愛,成為沒有心的人,沒有情感的流浪醫師。

10 則留言:

  1. "我"以不再理解愛,不再記得愛,成為沒有心的人交易「無限的醫術」
    而薇菈同時以一生致愛交易了自己的生命

    真令人失落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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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不錯的短篇...推一下~
    有"第8號當舖"+"醫龍(日劇)"的感覺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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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本篇主角沒有名字。
    故事沒有交代時代背景。
    許多人事物都不明確、不詳細。
    如果讀的當中並沒注意到這些點,那本文就算成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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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總覺得有矛盾,就是無限的醫術這個東西,所以不是醫生上了當就是讀者上了當。 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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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這就是小說,或者說這故事就是這樣。
    很刻意的把具體的人事物都拿掉,捨邏輯而採用較直覺、情緒性的帶動方式寫。
    沒有上當,就表示沒有被帶進故事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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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不能說沒有帶進去,我也看的蠻過癮的,只是多看幾次之後直覺上就是有點不太對勁,有些推論應該不會牽涉到愛的層面才對啊~ 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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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所以我說你太拘泥邏輯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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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唉呀,不講邏輯就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..... ^^"
    饒了我吧~ or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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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我覺得寫得很棒~
    這篇短篇對不同觀點會看到不同的東西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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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很不錯的短篇,有把感情帶進去:)
    我讀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時代背景跟其他細節

    覺得薇菈到後來表現得太needy
    需要用很大的愛去包容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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