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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9月18日 星期四

教育的抽象價值是複製(回顧)

2014 年,我寫下:「教育的抽象價值是複製。」

十年過去,這句話仍未過時。


當時我所批評的,是基礎教育把「最適應標準模子的人」定義為最傑出的孩子。

抽象能力,無法被統計衡量,於是被系統排除。

我們的教育因此訓練的不是抽象思考,而是可被複製的成果。


如今風向雖然變了,但卻是另一種延續。

傳統的競爭求生模式並未消失,而是被升級:

菁英學生大量湧入「技術紅利最高的產業」半導體業。

這裡的確是最可量化的戰場:晶片效能、產線良率、資本回報。

一切都能以數字定義,一切都能複製與比較。


而其他不在可定量範圍內的才能,依舊缺乏養分。

藝術、哲學、社會創造力,仍然難以得到正當的位置。

社會結構繼續傾向「從眾」:低風險,高報酬;

「與眾不同」依然是高風險,低報酬。


但時代已經進入了另一個局面,人類生涯的壓縮。

技術的演進遠比制度快,個人的專業週期被切割得越來越短。

十年前學成的知識,如今可能只剩下三五年的保鮮期。

「一生一技」的路線圖早已崩解,卻沒有新的地圖取而代之。


於是,當菁英們投注青春在半導體的黃金紅利裡,

他們其實也在走向一種新的複製:

複製市場的需求、複製學校的投資報酬、複製社會的安全幻覺。

這一切看似理性,其實仍是慣性。


真正的抽象思考,仍然缺席。

而我們能不能在壓縮的人生裡,找到新的空間?

或許,這才是教育真正該面對的提問。

2014年5月14日 星期三

教育的抽象價值是複製

抽象不易衡量、不好控制,抽象能力與我們慣用的「標準學生」使用的任何度量單位都不合稱。
印象中的,基礎教育的抽象價值,是複製。
誰最適應這個模子,誰就是最傑出的孩子。
但是風向在變,已經變了。

台灣教育最失敗的地方:沒有訓練學生抽象思考

關於教育的投報率,在文化中一直糾纏著迷思:
「跟大家做一樣的事情,錯不了的。」
「你只要做到最好,最好的就是你的。」

與眾不同是高風險低報酬的,所以做的人也會因此與眾不同。
從眾是低風險高報酬的,所以人人都覺得這樣做就對了。

行為經濟學的「理性」。
我說它是慣性。

2014年5月8日 星期四

文史藝術教育的弱勢

在台灣作學生,文史、藝術、社會學科一直都因為市場性的因素,處於相對劣勢。
作學生時,我不喜歡讀某些科目,因而選擇理工。
不作學生之後,我才漸漸明白,那些我不愛的學科,教材是有問題的。
而整個社會對於教育的商品化,則是更嚴重的問題。
問題不在選擇學什麼、做什麼,而在於推崇與貶抑,背後代表的意義。

資優教育的個人反省: 認知心理、社會建構與教育倫理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notes/albert-tzeng/10152553441109928

「醫學院在台灣的尊榮,著實是一種後殖民的現象。」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albert.tzeng/posts/10100154450527071

2007年2月21日 星期三

我說善與惡

「他交了壞朋友,被帶壞了。」

好像在許多地方見過、聽過這樣的話,很平常的說詞,普通得像是一條常識,認識了壞朋友,所以學壞了。

到底「近墨者黑」和「物以類聚」,哪一個是真理?哪一句的力量強一點?

「惡」是學來的嗎?

那麼是誰教人作惡?誰決定什麼是惡呢?

 

什麼是善?

「人性本善」是說明人擁有理解與趨向善的本質,都希望藉由善建立的秩序能帶來安全感,有了安全感才能追求更高層次的滿足,因為善能指引整個體系往某個方向發展,減少混亂帶來的內耗。人喜歡善,也希望所有人都是趨向善的,這樣才能保障安穩。

什麼是惡?

肉食動物為了得到食物,而用暴力侵害獵物的生命,是不是惡?

人為了任何目的而殺另一個生物,是不是惡?

那,人殺人呢?

我們看律法怎麼說,也就是秩序如何訂定,也就是得先有「善」才能對比出惡。

在沒有文明、沒有秩序之前,人殺人是競爭。以現在的觀點這是惡,確實是惡,但在善被定義之前,這仍算是自然競爭,無關善惡。

人類還未接受教化之前,有很多本能是惡的,會做出惡的行為,但他們心中並沒有惡的念頭,人之所以會知道什麼行為與念頭是惡,是因為被教育什麼是善,而教育就是讓人進入體制,體制就是秩序。

善是為了建立秩序、為了公共利益而被定義的,惡性是來自基因的本能。有了秩序與準則後,善惡才有了分野。

我們內心的善就是遵從秩序,惡就是違反秩序。

但,戰爭的時候人會殺人,人會因為軍令(秩序)而做出平常被定義為惡的行為,在那種情境下人很接近未教化的動物,無法維繫過去被教育的良知,在戰場上,為生存下去、為服從戰場的秩序而互相殘殺。在戰場上,殺人就是善(就是英勇)。

由此看,善是沒有恆長之理的規則,惡反而是存在於自然中的。除了殺,還有千萬種惡的型態,貪、懶、怠、淫、暴、掠……不都是生物本能嗎?

秩序有它可以約束的,也有不能約束的。教育有它能塑造的,也有它難以改變的。

文明秩序唯有保障每個人的基本安全,以要求人們不可以動用到惡。但惡存在每個人體內,是與生俱來的基因獻給每個人的生存武器。

回到從頭,看那些「被人帶壞」的孩子,我想說,我看見的是說出這些話的,不負責任的大人。

把小孩教導成一個符合標準的人比較難,把責任推卸給其他外在因素卻容易很多。

2007年2月12日 星期一

我不是被嚇大的

昨天搭區間車到台北,車上只有靠窗的座位。

某站,上來了祖孫三人組(奶奶、媽媽、看不出性別的小朋友),坐在我旁邊的位子。當時我在看小說,搭車的空檔是我難得可以消化藏書的時間。

看書的時候,外面的世界離我非常遠,人進人出這種普通的事情我都直接忽略,只知道媽媽一直在逗著小朋友玩。

這對我不構成妨礙,直到有人抓住我的手臂。

當工具開始比大人更聰明,孩子需要看見什麼樣的生活

我想,對一個 2020 年以後才出生的孩子來說,自己的父母與身邊的大人如何生活,會很大程度上決定他長大後,是否仍能成為一個真正「生活的人」。 這一代孩子成長的時代會很特殊: 工具正在迅速進化,開始不只是替人提高效率,而是逐漸能替人整理資訊、生成文字、繪製圖像、規劃行程,甚至代替一...